
漂泊的272天,跳海的水兵:“林肯”号多起自杀未遂事件背后 超长部署引发危机。8月20日,美军宣布“华盛顿”号航母打击群抵达中东,接替已在海上部署272天的同级别“林肯”号。同日,“林肯”号上的约5000名船员和海军陆战队员终于开启长达两万公里、为期约一个月的返航之旅。这也使其成为越南战争结束以来部署时间最长的航母之一。
返航前,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访问了“林肯”号,并表示他们交出了一份永载史册的答卷,现在该回家了。库珀承认航母上的生活条件存在挑战,但称媒体数月前提出的有关食物、热水及其他问题的相关事宜,领导层已着手处理并予以解决。然而,有美国议员指责称,“林肯”号面临的情况是政府在对伊朗战争中规划不力的典型体现,这场战争已演变成一场消耗战,目前仍看不到明确的结束迹象。
“林肯”号是今年美国对伊朗军事行动的全程参与者。该航母去年11月离开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的母港,被部署至太平洋,并于12月在关岛海军基地进行了最后一次港口停靠。此后,航母于1月被调往中东,为对伊战争提供支援,其间未停靠任何港口,创下了美军航母不靠港航行时长的最高纪录。其部署原本预计在5月结束,但返航日期迟迟未能确定。
“林肯”号在阿拉伯海为美军大规模空袭行动提供了浮动基地,完成了1万余次飞行任务,投放了约150万磅弹药。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称,“林肯”号在对伊战争中发挥了关键的防御作用,击落了数百枚针对该舰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同时,该舰也参与执行了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任务。
长期以来,美军在中东执行任务的舰艇高度依赖波斯湾内的港口补给储备物资和维护修整,航母通常需要每三到六天进行一次补给。美军航母通常会停靠在巴林的海军基地和位于阿曼湾的阿联酋富查伊拉港,但二者均处于伊朗导弹的射程范围内。冲突爆发后不久,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巴林的海军基地,美军主要后勤枢纽遭到严重破坏,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输送物资的渠道也被阻断。这一情况迫使美国海军转而从海湾以外的港口,如位于马尔代夫以南的迪戈加西亚岛基地,甚至远在新加坡的港口为“林肯”号等战舰补给物资。迪戈加西亚基地距离美军航母打击群在阿曼湾的活动区域约2200英里,利用该基地或通过苏伊士运河运送补给无疑意味着时间上的延迟。补给基地的变动也破坏了原有的后勤基地与舰艇之间的供应链,最终导致“林肯”号上出现了物资短缺、邮件丢失、设备损坏失修等情况。
数月来,“林肯”号船员家属一直对船员的身心状况以及航母面临的物资短缺、供水和管道故障等问题忧心忡忡。据报道,船员身心俱疲,士气大幅低落,处境艰难的士兵还多次试图跳船自杀。相关报道引起舆论反响后,多名国会议员要求对此展开调查。污水浸透的卫生间、溢水的马桶,仅有几根水煮胡萝卜、一块干硬肉饼和一块灰色的加工肉类的定量配给餐食……多家媒体报道,随着部署时间不断拉长,船上的生活条件每况愈下,船员长期面临淋浴间发霉、洗衣房停运、没有热水,牙膏、除臭剂和肥皂等关键卫生用品耗尽等问题。长时间部署及严峻的生活条件让船员出现日益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多次出现试图跳海的情况。
美国总统特朗普完全否认相关报道,称情况并非如此。他还表示,该舰部署时间“远远不够长”。赫格塞思也表示,有关“林肯”号处境危急的报道“完全失实”。美国海军方面表示,舰上有5名牧师、1名心理学家、1名社工、3名“行为健康技术人员”,以及1只用于“支持船员士气和情感”的服务犬,可为船员及其家属提供服务。然而,有退役海军军官感叹,在这种环境下,心理专家的帮助显得微不足道。
美军在美以伊冲突中努力维持着中东地区的双航母部署,这动用了航母舰队相当一部分兵力。自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以色列南部以来,美军就出现了航母长期部署的趋势。即使不计入“林肯”号,当前美航母打击群的平均部署时长也达8.5个月,远长于6个月的建议时长。分析人士指出,航母战斗群部署时长“超标”的趋势可能导致船员过度劳累,甚至导致一些士兵选择彻底离开海军。
很多国会议员担忧,当政府一再将美军投入到其发起的冲突中,且越来越依赖航母来支撑这些行动时,航母部队能否维持所需的作战节奏。8月中旬,22名国会议员联名致信代理海军部长,指出长期部署已成为一种模式。“林肯”号上报告的问题紧接着“福特”号出现,让国会和公众担心国防部未能足够迅速地适应实际情况。另一组民主党参议员直接向赫格塞思发信,要求其作出答复并呼吁追究责任。他们认为这是规划不力的表现,而向伊朗开战更是火上浇油。
美国海军目前拥有11艘航空母舰,通常一次部署两到三艘。若未来“罗斯福”号航母离开圣迭戈前往中东,让“华盛顿”号返回太平洋,将进一步增加航母后续维护需求,可能对美国本已承压的几家航母维修船厂造成额外压力。近期冲突凸显了美国大型航母的脆弱性和低作战效能。胡塞武装尽管没有正规海军,却仍对处于其导弹射程边缘的美军大型航母施加了巨大压力。“福特”号也曾被迫驶离伊朗海岸数百英里,以降低遭导弹袭击的风险。未来,如何保持战略需求与军备能力的平衡,将是美国政府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目前,美以伊战争陷入僵持状态,美国日前宣布对伊朗港口实施“无限期”海上封锁,这无疑要求美军继续在中东地区维持战斗力。但“林肯”号与“福特”号等旗舰航母上发生的严峻状况,不得不令美国内质疑美军维持所谓“无限期”封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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